今天的打開電視,都是「蝶戀花」的新聞,一個甜蜜的節日,一部滿載歡喜上山賞花遊客的遊覽車,卻遇到了這樣險釁的噩耗,令人不禁感慨世事的禍福相依,吉凶難測。那滿山的櫻花,面對家屬欲絕的哭號,恐怕也只能如歐陽修《蝶戀花》詞裡所說的「淚眼問花花不語」,無語地向逝去的亡靈默哀致禱吧。

 

而另一件也是令人震驚的新聞則是名教練之子情殺輔導他的女諮商師。報載他因一時情緒失控、失手勒斃鄭女,並將遺體棄屍於山區。情緒與情感的紛亂,讓兩位原有大好人生的男女,就此失去前程。

 

兩件社會新聞,讓我想到另一首蘇東坡感傷晚春的這闕詞《蝶戀花》

 

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
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牆裏秋千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裏佳人笑。
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蘇東坡雖看似藉此詩,以春光明媚的景色,寄託已身仕途失意、懷才不遇的惱恨心情。然詞中仍能以「何處無芳草(知音、明君)」以積極的態度,自慰自勉,不將生命自墮於無止盡的陰霾中。

 

但是年輕的孩子們,也許生活的歷練不夠,受過的挫折太淺,往往容易在情感的淬鍊中,輕易地將自己標籤上「多情卻被無情惱」的受害者,而不知愛的圓滿,是必須提得起,也放得開的。

 

世界之大,芳草萋萋,又何須擔心天涯何處無芳草呢?

 

花若盛開,蝴蝶自來。也許就在長亭外,漫漫古道邊,那屬於你的悠悠芳草,早已碧綠連天,在那等著你了。千萬別輕易地把「為伊消得人憔悴」的自虐、他虐情節,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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