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黑貓送來的宅急便,這是大學學妹從台南寄上來的蔬菜。一陣子我這傻呼呼的學妹總會在FB上問我要那些菜,那些果。好養的我沒有太多禁忌,瓜也好,葉也好,總之他寄來的菜,我照單全收。

 

割開膠帶,打開紙箱,南瓜、玉米、萵苣...這些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瓜果就飄送出一股南風。沒錯,這是台南鄉間田裡,才有的泥土香,一種混和了嘉南平原沃土與泥水的特殊氣味,這讓我這也曾在台南待上一年的南師人,久久難忘其香。

 

拿起幾包嫩綠的萵苣後,發現裝在箱底一包塑膠袋裡的,是數顆長得大小不一,歪七扭八,鬚根亂竄的蘿蔔。我不敢將其稱之「紅蘿蔔」,因為這一顆顆蘿蔔,從紅到綠兼有之,甚至有的還將彩虹一半的色彩,亂抹在身上,把自己搞成混血的有色人種。醜嗎?我認為用「有個性」形容之,更貼切他們每個人擁有的天分。能夠這樣肆無忌憚的長出自己的樣子,我想,養育他們的,肯定是個充滿哲學理念的教育家啊。

 

學妹的老公領著一隻黑狗,在這一處能夠種得出有機、無毒的鄉間土地上,辛勤地耕,用力地栽。我是親自去過那一畝農地的,因此也見著了那農夫為了堅持自然工法,所付出的「無謂」的勞力、財力與心力。一個工程師,離開實驗室,依舊用工程師的精神,來經營屬於自己、也屬於大地的實驗室,想來,應該也是遊刃有餘吧。

 

有的時候,人總會為了一些自己的堅持,做出旁人以為「無謂」的徒勞。他們傻嗎?笨嗎?當我看著、吃著這些大地的恩惠時,心中浮起的,也是屬於我自己,堅持的定見。

 

我知道,這是一條正確的路。善待土地,土地也必以「善」回報之。而這樣的「善」的循環,需要有更多人的助力,於這樣的同心圓裡,讓它無限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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